“还行。”雅克坐下,招呼侍者,“咖啡,不加糖。”
……
贝尔特·德·伊莎贝拉是五点来的。
她穿一身浅蓝色裙子,帽子上的羽毛在风里直颤。
她走过来时,整条街的男人都在看她。
“先生们。”她在空椅子上坐下,从手袋里掏出烟盒,“谁有火?”
科恩赶紧递上火柴,
“法尔戈呢?”她吐出一口烟。
“还没来。”雅克说。
贝尔特笑了:“他永远迟到。昨晚我在玛蒂尔德家跳舞,跳到了三点。
她的新情人是个银行家,胖得像只猪,但酒还不错。”
侍者又来了,贝尔特点了香槟。
“大下午的喝香槟?”科恩问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贝尔特看他一眼,“太阳还在天上呢,等太阳下山,我们该喝点更烈的了。”
雅克看着街对面,有个老人牵着狗慢慢走过,那条狗瘸了一条腿。
……
天开始黑了,煤气灯一盏盏亮起来,黄黄的光晕开在暮色里。
他们还是去了“银塔”,从那地方的窗户望出去,能看到大半个巴黎的灯火。
店里头烟雾弥漫,钢琴声被卷在人声里,听不清旋律。
贝尔特认识这里的老板。他们被领到角落一张桌子,酒立刻上来了。
今天的歌手是个红头发女人,穿得很少,唱得也很轻佻,像是在嘲笑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