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务员则说:“科恩那种人我也见过。总说要写东西,总说有事要做。
但永远都把时间消磨在咖啡馆里,也永远在说‘我明天就开始’。”
第三个人是画家,留着长发,他自己的生活就放荡不羁。
画家补充道:“贝尔特那样的女人我见过更多。舞会上的寡妇,沙龙里的常客。她们笑得很响,说话很快。
但你看她们的眼睛,里面什么都没有,连废墟也没有。”
木匠拿起报纸,又看了看今天连载的那段,然后摇了摇头:“这算什么?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画家不以为然:“其实已经发生了,只是没写出来。”
公务员追问:“什么意思?”
画家指着报纸:“贝尔特在告诉雅克她昨晚在别人那里跳舞到三点,还喝别人的酒。
雅克听懂了,但他只说‘哦’和‘是吗’,而不问‘你为什么去’‘你和谁跳舞’‘你什么时候回家的’。
他不问,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。贝尔特也不会说真话。”
木匠皱起眉:“你想太多了吧?”
画家呵呵一笑:“不是我想太多。是作者写得太少,只能我们自己去想。”
公务员点点头:“我也有这种感觉,这像一堆碎片,你得自己拼起来。”
木匠摇摇头:“我还是不懂,不应该是这样的。应该讲故事——
讲清楚谁是谁,为什么这样做,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画家嗤笑一声,反问:“那生活呢?生活讲清楚了吗?”
木匠和公务员都愣住了。
画家继续说:“我的生活就是一堆碎片。早上起床,去画室,画画或者不画画,吃饭,喝酒,睡觉。
没什么故事,没什么‘后来怎么样了’,就是这么一天天过。”
公务员低声说:“我也是——办公室,家,咖啡馆……没什么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