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罗梅罗只有十九岁,手里拿着剑和红布,穿着紧身上衣和贴身的裤子,衣服上的金线绣在阳光下耀目到刺眼。
贝尔特看着他,他年轻、健壮到得让她屏住了呼吸。
罗梅罗的年轻,不是巴黎那些男人的年轻——那种带着倦意的、被酒泡软了的年轻。
他的年轻是坚硬的,硬得像他手里的剑。
……
斗牛开始了。
罗梅罗举起红布,牛刨着蹄子,扬起一大片沙子,冲了过来。
罗梅罗不动,等牛快到面前了,才轻轻转身,他手里红布擦过牛角——差一点,就差一点!
人群爆出吼声。
贝尔特没吼,她盯着他的背,汗水已经把上衣贴在胸口上,能看见肌肉的线条,他的手臂很稳,握剑的手没抖。
……
一次又一次,牛终于累了,喘着粗气,头低下来。罗梅罗把剑举高,冲了上去。
不是跑,是刺,他整个人像箭射出去,把剑刺进去了,只剩剑柄。
贝尔特在裙子下的脚尖绷紧了,浑身僵硬,就像也被罗梅罗的剑刺了进来。
牛晃了晃,跪倒下来,然后侧躺下去,再不动了。
贝尔特也松弛了下来,双腿软了下去,几乎要坐在到地上。
罗梅罗转身,面向人群,他没笑,只是点了点头,没去擦溅在脸上的几滴牛血。
……
后来在酒馆里,贝尔特看见他了,他坐在角落,一个人在喝水——不是酒,就是水。
贝尔特走过去:“刚刚很精彩。”
罗梅罗抬头看她,他的眼睛很黑,眼神里没有骄傲,也没有疲惫,平静像退潮的湖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