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边是俄国人?”
“写《小公务员》的那个……”
很快他们就穿过广场,走到门口,一个穿黑色礼服的中年人迎上来,莱昂纳尔并不陌生——教务长杜恩先生。
杜恩先生紧紧握着莱昂纳尔的手:“索雷尔先生,好久不见!这位一定是契诃夫先生!请这边走。”
他领着他们绕过正门,从侧廊进去,来到学院的中庭,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,被装饰成了古希腊神殿的模样。
中庭的四周立着二十支青铜火炬,火焰窜得老高;地面铺了深红地毯,从门口一直铺到中央的讲台。
椅子摆成扇形,全是雕花的橡木椅,椅背上还镶着索邦的纹章。
中央的篝火台早已经搭好了,木柴堆成了尖塔,足足有一人多高!
前排是贵宾席,坐着巴黎最老的钱袋和最老的姓氏——
罗斯柴尔德家族,佩里埃兄弟,德·诺阿耶公爵,德·拉罗什富科伯爵……
后排是学者和教授,穿着代表学术身份的黑袍子。
最显眼的是学生区,有二十个年轻人穿着仿古希腊的白色长袍,头戴桂冠,坐在讲台右侧。
他们挺直背,手放在膝上,像等待献祭的羔羊。
杜恩先生领着莱昂纳尔和契诃夫走到前排正中的位置,他们坐下时,全场的目光都扎过来。
契诃夫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,身子都僵了,两只手紧紧抓着膝盖,免得腿都颤抖起来。
莱昂纳尔低声说:“放松,就当看戏。”
契诃夫怯生生地说:“我不擅长这种戏。”
莱昂纳尔微微一笑:“没人擅长,我也是装的。”
宾客来齐以后,院长亨利·帕坦宣布仪式正式开始!
四个身材健硕,仿佛古希腊奥利匹克冠军的学生举着火把走向中央的篝火台,然后同时将火把投入柴堆。
柴堆早就浸透了油脂,所以火焰“轰”地一下就窜起来了,足足七八米高,火星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