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后一步,看着三个人:“我会去法兰西银行,但是不是为了让你们逃脱应有的惩罚。
这场危机是你们纵容出来的,是活该。我不会为了你们,去骗那些已经一无所有的人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沉默,壁炉里的火噼啪响,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。
科什布吕还是忍不住了,他猛地挣脱弗雷西内,拔出腰上的佩剑,剑尖指着莱昂纳尔。
他声音已经吼到嘶哑:“叛国者!你就是这场运动的幕后黑手!你那本《老人与海》,就是煽动叛乱的宣言!
那些口号,那些海报,都是你的手笔!”
莱昂纳尔看着他手里的剑,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那您现在就下令逮捕我吧。
罪名是‘用煽动叛乱’?还是‘用鲨鱼比喻政府’?随您便。
反正检察官里那里还压着我的另一份起诉书,我都等了快一年了。”
科什布吕眼睛红了,真要喊卫兵,但儒勒·费里站了起来:“够了!”
他看着科什布吕:“把剑收起来。”
科什布吕瞪着他:“费里!你听到他说什么了!他在嘲笑我们!在挑衅!”
儒勒·费里摆了摆手:“你现在逮捕他,明天巴黎会怎么样?那三千人会解散?还是会冲进警察厅要人?
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?《政府逮捕莱昂纳尔·索雷尔》——这个标题,你敢看吗?”
科什布吕的手抖了一下,剑尖垂了下去。
儒勒·费里转向莱昂纳尔,看了他很久,眼神复杂得莱昂纳尔都读不懂。
最后他还是问:“你真的忍心看巴黎陷入动乱?十二年前的事,你也许没亲眼见过,但你应该知道——
街垒,巷战,炮火,血……巴黎可能再次被毁。你真的忍心?”
莱昂纳尔没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撩开厚重的窗帘。
窗外是波旁宫的院子,远处是巴黎的屋顶。夜色里,零星灯火在闪烁。
他知道儒勒·费里在说什么,1871年,巴黎公社,巷战,镇压,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