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太阳又升高了些。
五月的阳光斜射过来,逐一照亮了周围的建筑,有些刺眼。
一个记者眯起眼睛,下意识地朝周围望去,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观察角度。
然后他愣住了——
在巴黎证券交易所正对面的维维安街一栋三层公寓楼的阳台上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身材粗壮,留着浓密的胡子,穿着深色外套,手里拄着手杖。
记者眨了眨眼,仔细看: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……”
旁边另一个记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愣住了,随即脱口而出:“左拉先生!”
这一声不高,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,所有记者都抬起头,朝那个方向望去。
真的是爱弥儿·左拉!
他站在阳台上手扶着栏杆,正看着法兰西银行。
他没有看记者,也没有看莱昂纳尔,只是看着人群中心那些坐在地上的妇女、老人和伤兵。
记者们还没从这个发现中回过神来,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看那边!”
众人转头,看向法兰西银行对街的一栋公寓楼。
二层阳台上,一个瘦削的男人站在那里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。
“阿尔丰斯·都德!”有人喊了出来。
都德似乎听到了喊声,但他没有反应,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,然后又低头写。
“还有那边!”
这次是交易所附近街角的一家咖啡馆——“金橘叶咖啡馆”——二层阳台上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戴着宽边软帽,留着浓密的白胡子,手里拿着调色板;另一个身材矮些,戴着圆顶礼帽,手里拿着烟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