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阿列克谢·鲍里索维奇,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正式外交照会,发给英国政府。
就说俄罗斯帝国希望英国政府尊重作家的创作自由,基于人道主义精神,释放莱昂纳尔·索雷尔,让他安全返回法国。”
维科夫斯基张大了嘴,他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陛下……您是说……我们要帮那个法国作家说话?”
“我说得不够清楚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之前……《1984》……不是……”维科夫斯基结巴得说不成话。
亚历山大三世站起来,走到壁炉前,伸出手烤了烤火。
“维科夫斯基,你在第三厅多久了?”
“十一年了,陛下。”
“十一年,你还是只懂抓人,不懂政治。”
维科夫斯基冷汗下来了:“陛下,我是按……”
亚历山大三世打断他:“我知道你是按我的命令办事,但现在情况变了。
英国第一次在欧洲舆论当中成为弱者,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!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国内还在禁止《1984》……”
“国内是国内,国外是国外。国内,必须严格控制,不能让人心散了。这两件事不矛盾。”
维科夫斯基这才明白了,这不是为了索雷尔,也不是沙皇突然对文学感兴趣了,这是国际博弈中的一步棋。
他低下头:“陛下英明。我这就去外交大臣那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亚历山大三世又叫住了他,“照会发出后,让我们的报纸也调整方向。不要公开赞美索雷尔,但可以报道俄国的外交立场,强调我们对作家处境的‘关切’。
措辞要微妙,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在鼓励国内的作家效仿索雷尔写什么《1984》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“还有,第三厅的工作不能放松。只要《1984》的手抄本还在流传,要继续查,继续抓。国外怎么说是一回事,国内绝不能乱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