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方斯·勒格朗抬起头:“太太,你冷静点!医院是治病的地方,不是——”
“治病?”女人打断他,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在刮耳膜——
“治什么病?放血?灌肠?我男人被拉走的时候还能说话,第二天就死了!你们这是治病?你们这是杀人!”
街对面的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,有几个年轻的男人准备往前凑,每个都脸色不善。
阿尔方斯·勒格朗赶紧对那几个警察喊:“别动!都别动!退回来!”
年轻的警察如蒙大赦,拖着撬棍的就退回了人堆当中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卫生署的人:“你们确定要强来?”
卫生署的人无奈地摇摇头:“勒格朗先生,不能硬闯。霍乱正在传染,一冲突,里面的人冲出来,外面的人挤进去
这样一乱起来,可能整个街区都得完蛋。您还是劝一劝他们比较好。”
阿尔方斯·勒格朗憋得脸通红,但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他干了三十年警察,什么场面没见过?但霍乱不一样,它是瘟疫!
这东西不讲道理,不认权威,你越往上冲,它越可能扑到你脸上。
他恨恨地骂了一句,转身走回黑色马车旁边,掏出烟斗,狠狠吸了一口。
这时,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:“局长,有记者来了。”
阿尔方斯·勒格朗顺着看过去,街角果然出现了几个穿大衣的人,拿着本子和笔。
不到半个小时,阿尔勒街17号对面,已经聚了十几个记者。甚至有记者架起了照相机架起来。
所有人都盯着警察和那扇紧闭的铁门。阿尔方斯·勒格朗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走到卫生署的人面前,不耐烦地说:“这事我办不了了。你回去报告你的上级,让那些老爷拿主意。”
卫生署的人点点头,爬上黑色马车的驾驶座,车夫一抖缰绳,马车慢慢离开。
阿尔方斯·勒格朗对着手下挥挥手:“守住路口,别让人进去,也别让人冲出来。谁都不许动。一切等我命令。”
说完,他也走了。他也要向上级“汇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