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4年2月13日清晨,巴黎的报童们比往常更早地涌上街头,挥舞着报纸,声嘶力竭地喊着:
“《小巴黎人报》!索雷尔先生从封锁区传来的报道!”
“《费加罗报》!阿尔勒街17号日记!独家!”
“看报看报!霍乱封锁区真相!”
圣日耳曼大道上的咖啡馆刚开门,侍者还没来得及擦完桌子,就有客人冲进来要报纸。
蒙马特街角,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扔下五个生丁,抢过一份《小巴黎人报》,靠在路灯杆上就读起来。
他旁边立刻围过来好几个人,凑在一起看。
报纸头版,标题醒目:《阿尔勒街17号日记(一)——来自莫里斯·巴雷斯》
【……我们开始用石灰石反复冲洗楼道和厕所……
……所有饮用水都必须煮沸后倒入干净的容器中冷却……
……我们用木桶收集病人的排泄物和呕吐物,还要加入大量生石灰搅拌,然后在公寓后院角落深坑掩埋……
……我们用沸水煮了所有餐具、所有病人用过的布料……
……每个人,无论健康与否,都开始饮用加了少许盐的温开水……
……但令我动容的并非这些措施,而是执行过程中展现的人性光辉。
五楼的拉法埃勒太太,她的丈夫病倒了,病情危重,至今还昏迷不醒。
为了避免传播霍乱,她自愿将自己和丈夫隔离在房间内,食物和水由邻居放在门口。
三楼那位曾威胁要泼开水的贝尔特女士,如今正积极地分配物资和监督卫生。
她挨家挨户检查水是否烧开,呵斥那些想偷喝生水的孩子。
卡隆先生对我说:“索雷尔先生没让我们变成圣人,但他让我们明白,想活,就得互相看着点,互相帮衬点。”
……
奇迹或许正在发生,入院即死的魔咒在这里似乎被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