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泻出来的是水样便,频率高达每小时三四次;呕吐也更加频繁,哪怕胃里已经空了。
他开始出现典型的脱水症状:皮肤开始失去弹性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。
克莱尔再也忍不住,她冲出卧室,对仆人说:“快去请杜邦医生!快!”
杜邦医生是罗夏尔的朋友,也是巴黎医学院的教授。他住在附近,很快就赶到了。
看到罗夏尔的样子,杜邦医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朱尔,你……”杜邦医生没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担忧很明显。
罗夏尔摇摇头:“不是霍乱。只是普通肠胃炎。”
杜邦医生很快检查了症状:水样腹泻,剧烈呕吐,脱水——这实在太像霍乱了。
他没说出口。他给罗夏尔量了体温,听了心跳,然后对克莱尔说:“我需要给朱尔治疗,但需要你的同意。”
克莱尔连忙点头:“同意,当然同意。您快治吧。”
杜邦医生打开药箱。他拿出了放血刀、止血带、灌肠器、泻药——都是治疗霍乱的标准装备。
但当他准备给罗夏尔放血时,罗夏尔睁开了眼睛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要给你放血,朱尔。你体内热毒太盛,需要放血清除。”
“不。”罗夏尔慌忙摇头,“不用放血。给我喝点盐水就好。”
杜邦医生愣住了:“盐水?那是索雷尔的方法!那是歪门邪道!”
“我知道。”罗夏尔喘着气,“但我现在不想放血。太难受了。”
杜邦医生看着罗夏尔,又看看克莱尔。克莱尔哭着说:“听他的吧,杜邦医生。听他的吧。”
杜邦医生叹了口气,收起放血刀:“好吧。但灌肠必须做。你肠道里有毒素,必须排出来。”
他让助手准备灌肠器。长长的管子,连接着一个大漏斗,里面是混合了碘化汞的肥皂水。
罗夏尔看到灌肠器,脸色更白了:“这个……也不用。”
“朱尔!”杜邦医生急了,“你现在是病人!我是医生!你要听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