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生,为什麽提前回巴黎?」
「南部出什麽事了吗?」
「听说有传染病?」
富人们要麽闭口不谈,要麽含糊其辞:
「只是天气不好,今年南部太热了。」
「我家里刚好有事,等过了就会回去。」
「有生意需要我回来签合同。」
但他们的眼神,他们的匆忙,他们的行李一一一切都说明,南部出事了。
紧接着,《辩论报》在头版刊登报导:《热带病侵袭马赛港》。
文章首次使用了「热带病」这个词,并详细描述了症状:「高烧、呕吐、水样腹泻、迅速脱水,与霍乱症状高度相似。」
文章还提到:「马赛市政厅已采取紧急措施,封锁部分街区,消毒公共区域。」
「热带病」这个词,比「肠胃炎」严重得多,但又比「霍乱」温和一些。巧妙地承认了问题的严重性,又避免了那个最可怕的词汇。
但巴黎人不是傻子。
咖啡馆里,人们的议论越来越露骨:
「热带病?什麽热带病症状和霍乱一样?」
「我叔叔在马赛,昨天来信说他邻居一家全死了。死前上吐下泻,皮肤都皱成纸了。」
「那就是霍乱!」
「可报纸上不说……」
「报纸?报纸听政府的!政府不想让人恐慌!」
恐慌一旦在人们心里生根,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富人区开始抢购物资,药店里的樟脑、香水、焦木再次脱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