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心。」雷纳克点点头,笑着说,「我知道分寸。」
当天下午,约瑟夫·雷纳克就出发了,并且带上了内政部的两个秘书和一个专门负责记录的速记员,他要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历史中留下印记。
一行人乘坐马车,从波旁宫出发,沿着塞纳河岸往西走,经过协和广场,拐进维克多·雨果大道。马车还没到130号,雷纳克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,站满了整条街道,从铁门一直延伸到街角,少说有上千人。
有些人手里拿着鲜花,有些人拿着蜡烛,还有些人什麽都没拿,就那麽站着,默默注视着那栋楼的窗户,仿佛在希冀那个老人的身影能再次出现在窗後。
约瑟夫·雷纳克从马车里探出头看了看,对身边的秘书说:「这麽多人?」
「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。」秘书说,「报纸上说,有人从外省坐火车赶来,就为了在雨果先生家门口站一会儿。」
约瑟夫·雷克纳露出自信的笑容:「不错,人越多越好!」
马车在人群外面停下来,他下了车,先整理了一下领结,又拍了拍衣襟,确认自己的仪表毫无瑕疵以後,这才大步朝铁门走去。
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骚动。
有人认出了他:「那是约瑟夫·雷纳克!甘必大的秘书!」
「他来干什麽?政府的人?」
「肯定是来谈葬礼的。报纸上说议会已经通过了国葬。」
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约瑟夫·雷纳克带着人走到铁门前,但没有马上敲门,而是转过身,面对着人群,擡起了手。
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雷纳克清了清嗓子,开始发表演说
「先生们,女士们,我是约瑟夫·雷纳克,受共和国政府的委托,前来与雨果先生的家属商议他的葬礼事宜。」
「我知道你们为什麽站在这里。你们是来向雨果先生道别的。你们爱他,尊敬他,感激他写了那些伟大的作品,给了你们勇气、希望和力量。」
「共和国同样爱他,尊敬他,感激他。」
约瑟夫·雷纳克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有力量。
「维克多·雨果不是那种譁众取众的庸俗作家。他是法兰西的良心,是共和国的旗帜,是十九世纪最伟大的诗人。
他的作品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,在世界各地流传。他的名字,和法兰西紧紧连在一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