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里说,现在只是登记的居民就超过一千三百户。还有很多陪读的母亲、寄宿学生和临时教师,根本没办法详细统计。”
莱昂纳尔已经从文件中看过数字,可那些数字落到眼前以後,感觉完全不同。
七年前的蒙铁尔只剩下九十八户人家,一年之中就有十七名年轻人离开,老朗克的酒馆因为无人消费而关闭。
贝尔唐站在破旧的镇公所里,拿着那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,担忧再过十年,村里只会剩下老人。
如今他们的马车甚至因为前方拥堵而停了下来,几名穿制服的学生正在过路,一辆拉着行李的双轮车又横在道路中央。
车夫不耐烦地喊了几声,前面的人却没有让开,直到一名佩戴袖章的交通管理员赶来,才把人和车辆分开。
“蒙铁尔什麽时候有交通管理员了?”莱昂纳尔瞪大了眼睛。
车夫听见了,回过头说道:“三年前就有了。现在一共有四个,开学的时候还要临时再加人。先生,您是第一次来吧?”
“很多年没来了。”
“那您会认不出来的。以前这里什麽都没有,现在只要和学校的事情沾点边,都能让人挣上钱。
字写得漂亮,可以替学生抄笔记;会一点拉丁文,可以开补习班;家里多摆一张床,也能收钱。”
车夫说到这里,指了指道路前方:“看见那栋三层楼了吗?七年前还是铁匠铺。房主借了三千法郎改建,现在有十二个房间。
听说去年已经把贷款还了一半。哦,房东还是索雷尔先生的好朋友呢!”
苏菲问道:“要是学生不来了呢?”
车夫愣了一下,笑容开始变得别扭起来:“学生为什麽不来?”
“奖学金不是快有人领走了吗?”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先前谈论寄宿夥食的年轻夥计接过话:“索雷尔先生一定会再设一笔奖金的。”
他的语气十分肯定,像是在说冬天以後必然会有春天。
另一名夥计却说道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所有人都这麽说。他花几百万法郎修游乐园,难道会舍不得给故乡两万法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