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禾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,“奶,今天织坊没什么事,我来看看您,顺便给您带了些糖。”
张老太喜得眉开眼笑,嘴上却说:“我在家一切都好,哪用得着你来给我送东西,快拿回去,快拿回去。”
“这哪能啊?”宋禾主动给自己搬了个小凳子,坐在张老太面前,“这是我特意给您送来的,您老可得藏好,别一心软,把糖全给老三老四吃了。”
张老太用苍老的手拍了拍宋禾的手背,“好好好,我都藏起来。”
宋禾左右看了看,佯做疑惑的问:“我爹娘他们在后院染染布吗?”
张老太把手里的棉花放下道:“你爹娘带着老三下田去了除草去了。”
宋禾闻言叹了一口气,这个时代没有工业发展,因此没有提高产量的肥料,也没有强力有效的农药,田里的除草捉虫全靠人工。
农户一天天几乎像是脚上长根似的长在地里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。
“你最近在婆家还好吧?”张老太问。
宋禾笑了笑:“婆婆和公爹都很和善,我在家染线,婆婆从来不问也不看。”
张老太点点头,“那就好,你婆婆是个心明眼亮,会来事的。顾家是村里的大姓门户,顾家的大娘婶子、堂兄堂弟、叔伯兄弟、爷爷奶奶一大堆,你婆婆这些年和顾家那群亲戚处的那样和睦,你可得好好跟着你婆婆学,不许像你大姐一样,因为点小事,就和婆婆犟嘴。”
宋禾:“我知道,我婆婆可厉害了,我一定跟着她好好学。只是…大姐和王婶子吵架的事,我也听说了,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。”
“你小小年纪懂什么,你大姐那边以后还有的吵呢,更何况她上面还有个大嫂子。”张老太提起宋穗就眉头紧锁。
宋禾眉头一挑,继续搭话,“不会吧?王婶子是厉害了点,但我听村里人说,周嫂子还是的脾气还是挺软和的。”
张老太叹一口气,“脾气和软,又不是没心眼。你大姐的脾气和你娘像了个十成十,一点就炸,说风就是雨,性子要强。原本的婚事好好的……”
张老太说的这里猛然发现不妥,转了话题,“你大姐任性,非要嫁给郑枋,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了。”
宋禾了然,看来宋穗做梦的事,宋穗和陈桂花都没有告诉张老太,就是不知道她们母女有没有告诉宋有根。
“我其实早就想说了,大姐……”宋禾像是有些为难的道:“大姐之前在家,被我娘养的太娇气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我也劝过你娘,可你娘非不听。”张老太拿起一旁的蒲扇,边扇风边道:“做媳妇和做姑娘不一样,当了媳妇,洗衣做饭,缝衣织布,喂鸡养鸭,伺候老人,照顾孩子,人来客去,礼情往返,样样都得干。
况且,你大姐如今的婆家,婆婆性子厉害,公公是个万事不管的,嫁给了排行中间的老三,上面有两个不同母的哥哥,下面还有个同母的小弟,不上不下,乱七八糟,像什么样子。”
张老太一脸烦躁的抱怨,“我之前就和你爹娘说过,这种人家不能嫁,没一个听我的,就你姐那被你娘惯坏的脾气,非得栽跟头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