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回到下邳村时,天已擦黑。
宋禾大老远就看见有人站在村口,等稍微近些才发现来人那人竟然是婆母沈绣屏。
“娘,你怎么在这?”骡车走近后,宋禾跳下车朝婆母走过去,“在这边多冷了啊。”
“我拿着手炉呢。”沈绣屏笑道,“看你们这么久还没回来,我就来这边等你们。”
顾承礼也下了骡车,“让娘费心了。”
“娘快上来,咱们一块回家。”宋禾拉着婆母上车,路上把今天在程老家里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宋禾顺便又把顾承礼不肯揽功的事说了出来,道理来说这件事只有顾承礼认下才能最大利益化,可他却没有。
沈绣屏也是听的一愣,她看向顾承礼,“你做的对。”
宋禾总算知道顾承礼这种直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,完全是遗传和家庭教育的双重结果。
唉,顾家的教育实在太正派了,她有些担心顾承礼以后入朝为官之后,真的能适应官场吗?
宋禾思考,要不要让顾承礼见识一下商场的黑暗。
果不其然,回去之后,顾承礼把事情告诉了父亲顾德山。
顾德山拍着顾承礼的肩膀夸好。
……
自从织坊里烧上蜂窝煤,就暖和了不少,宋禾在入冬前就让染线那边加紧屯了不少线,所以染线不用着急,可以慢慢来。
织坊再次恢复之前的纺织速度,宋禾还在织坊里弄了几个陶制吊子烧上红枣水,让人随便喝。
中途休息的时候,几个妇人围在火炉旁闲聊,她们看着一旁大着肚子还在继续织布的周秀枝。
“秀枝你丈夫又去城里打坯了?”
周秀枝手上的动作不停,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还不错,脸颊上略微长了些肉。
“是啊。我娘家兄弟给他找的伙计,能干一天是一天。”
周秀枝的肚子如今已有八个月,但她瘦,肚子没有那么大,因此动作还算麻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