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正极其恼怒这件事。
一群拖后腿的王八蛋,侄子如今只是一个秀才,就有人敢借着侄子的名义在背地里搞事情,等以后真的做了官还了得。
顾里正也是读过书的,懂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,所以这次他雷厉风行处置了那人。
打了对方二十藤条,让对方一家一家的去退钱,并且让对方全家扫三年村大街和三年祠堂。
若是一时半会还不上钱,那就先由族里垫着,他们家再慢慢还。
这件事给宋禾最大的触动便是,原来在这里村规村约真的是最大的。
沈绣屏见宋禾垂眸深思的模样,“怎么了?”
宋禾摇摇头,没什么。
人是社会性动物,会自发排挤与自己不一样的人,在下邳村这个相对封闭的村子里,当众惩罚扫大街三年,某种意义上,反要比直接把对方关进牢里更严重。
而且,宋禾对这种情况其实早有准备,一群没有受过良好品德教育的人,你却让他们遵守规则,并让他们自觉收敛贪念,这本来就是强人所难。
与其一味指责他们不守本分,不如一步步立清奖惩,用实打实的利弊来约束行为。
当然,她也在预防这种情况,所以才会把织坊的账目看的那么严。
沈绣屏轻笑一声,“你以后对这种事要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