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禾摇摇头,“二哥,今年的天气反常,先是一段时间的干旱,紧接着又是一段时间的大雨,如今正是棉花采摘的季节,连续不断的下雨一定会导致棉花减产。
我有预感,十一月的棉花很有可能会比现在更贵更缺,咱们先提前两个月备上货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沈绣屏点点头,“小禾说的对。棉花关系到咱们下年织坊能产多少布。一旦织坊停工,村里人就少一样生计,至少得让大家过个好年。”
顾新礼想了想,觉得也是这个理儿,“好,我这就去收棉花。”
连续三四天的雨,田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,但是该收粮食还得收,否则粮食就会烂到田里。
下邳村的村民们看着有些已经长了绿斑的玉米,愁的唉声叹气。
然而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,前几天下雨,很多田里的水到现在都渗不下去。
这种情况下,根本就没有办法种冬小麦,但是只能等。
顾德山道:“越往后,天越冷,就怕田里上冻,这一上冻土就结块,到时候田就难耕了。”
果不其然,宋禾发现事情和顾德山说的一模一样。
今年的田要比往年难耕,一脚踩在田地里,土壤结块,硬的像石头。
但农户们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埋头硬干,一点一点的用铁耙将结成块儿的土锤散,若是不种粮食,下一年就真的没吃的了。
十月底,顾承礼和顾茂林两个人要返回府学。
宋禾晚上给顾承礼收拾东西,“等你到了府城,一定要写信往家里报平安。”
顾承礼点点头,伸手抱住宋禾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第二日一大早,宋禾站在村口,看着顾承礼身影慢慢消失,她转身又开始去做自己的事。
她之前料想的一点没错,今年的棉花果不其然,要比往年减产一半儿。
但朝廷收取棉花的份额却只增不减,大批棉花被朝廷收购,流落到市场上的棉花数量大大减少。
幸而宋禾提前收购了不少棉花,织坊还能像以往一样继续赶工。
村里在织坊干活的女工们也同样欣慰,今年秋收田里粮食减产,所幸还能织布赚钱,干到年底大家一块过个好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