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驴棚里没有牲口,是专门供人放货和睡觉用的。”
一旁的宋禾也恍然大悟,怪不得马老六主动带他们来这一户人家,原来人家就是专门干这个的。
几辆车把小院停得满满当当,老彭头儿带着他们主屋,掀开破旧又厚重,表面布料黝黑的门帘。
“快进来,先坐会儿歇歇脚,你们路上也都累了。”
宋禾走进去,突然看见屋里的炕上竟有两个半大孩子蜷缩在被子里,并好奇的往这边张望。
一大一小,大的那个看上去有十二三岁,小的那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大。
宋禾呼吸一窒,喉咙里就像被塞了一团棉花。
老彭头完全没在意炕上的人,继续热情地招呼他们喝水,屋里其他人也都不往那边看。
宋禾知道,不是那两个孩子不想从炕上下来,而是没有冬衣,缩在床上才是最暖和的,而且因为不动弹还能少吃饭,帮家里省粮食。
这种事儿在贫苦乡下时有发生,甚至到了五六十年代还有这样的事,但知道归知道,宋禾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情况。
“喝水。”
沈绣屏递给宋禾一碗水,她发现从宋禾看见炕上的那俩孩子之后,情绪就不太高,心中叹了一口气,心想小禾还是年纪小,没见过太过贫苦的人家。
“还好吗?”沈绣屏柔声问。
宋禾扯起嘴角笑了笑,“我没事。”
另一旁猛地招呼这么多客人老彭头儿显然很高兴。
“我家的很快就回来,到时候让她给你们拾掇拾掇西屋。”
几番聊天,宋禾了解到,这个看上去已经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一说话就露出满口黄牙的男人,其实只有三十多岁。
屋里正说着话,门帘被掀开,一个大着肚子,脸部消瘦,颜色蜡黄的女人走进来。
老彭头埋怨的说,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,快把西屋收拾收拾,有两个客人晚上要住。”
女人看见这么多客人都要住在家,明显很高兴,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。
“行,我这就去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