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碾越说越羞愧，东家把这么大的羊毛坊交给他管理，结果刚一开始他就出了这么大的疏漏，他还真是……没脸见东家了。
宋禾指尖点了点桌面，“姓陈的都交代了？”
郑碾点头，整理了整理心情，道：“那老小子压根就不是个能扛事的，稍微吓唬了一通，就什么都招了。
他说，是有个人给了他一个死羊胞，告诉他，只要他把死胞带进毛坊，就给他一百两银子。至于到底是谁给他的，陈其诚说没看清那人的脸。”
盛夏闻言冷笑一声，“一百两，还真是大手笔啊。”
清露神色冷静，她担忧的看向宋禾。
“夫人，看来是咱们这些日子动作太大，惹了不小人的眼，这才导致一些小人在背后搞小动作的。至于陈其诚，只不过是那些人手里的一把刀。”
郑碾点头，道：“陈其诚一直在说，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是疼痛病，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疼痛病，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羊病，会让咱们羊坊的羊虚弱一些。”
郑碾说到这里，表情有些懊恼，“都怪我，没找到靠谱的兽医，招进来的三个兽医，全都是半吊子。”
这次羊毛坊一共找来四个兽医。
齐大师是从金城挖来的，另外三个兽医都是本地找的，结果另外找的这三个宜临府本地兽医，本事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。
宋禾道：“这也不能全怪你，宜临府这边本来就没有大规模养羊，靠谱的兽医自然就更少了。”
而且布病这玩意，虽然一直都有，但养殖户命不值钱，养殖户手里有羊，但不代表养殖户有钱。
遍身罗绮者，不是养蚕人。
养羊的人吃不起羊肉，穿不起羊皮大衣，生病就躺在床上多歇会儿，死了，就是命不好。
普通养殖户生病之后很少去看大夫，连带着布病自然也就不被大众认识。
所以一般非牧区的大夫，不认识布病很正常。
郑碾听了夫人的话，心中却半点没有放松，反而像是烧起了一把大火。
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哪个孙子干的。
宋禾道：“把陈其诚几个人按住的事，没传出去吧。”
郑碾立马保证，“东家放心，事情是在毛坊里发生的，保准一个字都传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