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聂京枝回去后,联系上归隐多年的古董修复师。
淮景的作品虽然不是文物,但也少不了巧夺天工之手。
她抱着纸箱从别墅走出来,一路开到城西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秦老先生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,手却很稳。
他打开纸箱,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摆在铺了白布的桌上,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淮景先生的作品吧?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看过他的展。”
聂京枝点头,声音很轻:“能修复吗?”
老先生又看了看那些碎片:“能,但要时间,这是他的遗作,我会尽全力的。”
聂京枝的眼眶红了,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。
之后每天聂京枝会去秦老先生的工作室。
碎片被一片一片拼回去,记忆也被一块块拼凑回去,在脑海里反复翻腾。
她想起小时候,淮景比她大四岁,手指又长又好看,他在院子里捏泥巴,她就蹲在旁边看。
他捏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她嫌弃说丑,他笑着把小人递给她。
“陶瓷是有生命的。”他解释地很认真,“你给它什么形状,它就会长出什么灵魂。”
她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他说这话的样子很好看。
后来他去了国外学陶艺,她去了英国读书,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地球,却经常联系。
那天她正在图书馆赶论文,淮景给她打来电话电话。
“枝枝!我的作品被大英博物馆收藏了!”
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