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尘仆仆,潦草凌乱,跟平时斯文矜贵的薄九司完全沾不上边。
这一路上他有多燥郁,冯无是看在眼里的。
此时没了佛珠的束缚,仿佛有头暴戾的野兽要从他体内冲出来。
看到这样的薄九司,冯无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聂京枝还在昏迷不醒。
薄九司低头亲吻她的手背,额发垂落,阴影盖过他的眉眼,却遮不住他眼里爬出来的戾气。
“把人弄出来。”
冯无浑身一凛:“是。”
——
凌晨三点,郊区废弃仓库。
司机被几个人打得浑身是血。
冯无走到薄九司面前:“九爷,手脚都断了,还这么嘴硬。”
薄九司走过去,几人见他来了,立即停下。
司机鼻青脸肿地蜷缩在地上,血水和污秽之物流了一地,嘴里仍叫嚣着:“就是刹车失灵,没人指示我……你们打死我,我也是这句!”
薄九司冷笑:“真是意外么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一个大肚子女人被带了过来。
女人被捆绑了双手,嘴被胶带封着,看到司机就害怕地呜呜哭。
司机看到女人,惊恐地睁大眼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薄九司挺温和地笑了下:“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?”
司机脸色死人一样白,看见薄九司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用非常平和的语气说。
“你伤了我的人,这一刀就当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