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,宋淮京的母亲坐在长椅上,头发散乱,眼神空洞,抱着一个罐子,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。
聂京枝心脏一紧,在她面前蹲下来,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。
“宋姨……”
宋妈妈抬头看见她,眼泪放肆地流了出来。
“枝枝……枝枝啊!淮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!要经历这些……”
宋妈妈嚎啕大哭。
聂京枝回头看了薄九司一眼,他站在几步之外,没有靠近。
聂京枝转过头,抬手安抚她:“您别哭,到底发生什么事,慢慢说。”
“今天看到你结婚的消息,我们就想去祭拜淮京,刚到墓园,看到一个女生带着几个人在挖淮京的坟……我们上去阻止……被她叫人给打了。”
聂京枝呼吸沉了下去,看向宋妈妈手中抱着的罐子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宋妈妈把罐子紧紧抱着怀里,声音哽咽。
“我们拼了命把淮京的骨灰抢回来,那女生开着车就要走,老宋气不过,上去讨要说法,被她开车撞了……进手术室三个小时了……医生说脑出血……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。”
聂京枝看向手术室,灯还亮着。
宋妈妈抓住她的手:“枝枝,淮京死后,我们老宋家已经躲得很远了,到底是什么人……什么人还不肯放过我们?!”
聂京枝喉咙发紧,她说不出口。
整条走廊都是宋妈妈压抑的哭声,聂京枝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她站起来,眼前突然发黑,人晃着要栽倒。
薄九司快步上前扶住她。
她缓过来后,咬紧苍白的唇,手撑住他的胸膛,一点一点,用力将他从身边推开。
薄九司站在她半步外,看着她拿出手机打电话,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,将他彻底无视。
她叫金颂过来陪着宋妈妈,给宋父付了医药费,塞了一张卡到宋妈妈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