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!”他红着眼低吼了一声。
调查员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他点了根烟。
薄九司接过烟,想到那个地窖,想到聂京枝待在那个地窖,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他好冷,冷得受不了……
他咬着烟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那根烟在他指间颤了又颤,碰到了手腕间的佛珠。
她为他求的佛珠…
他一把拽下来,紧紧握在手里,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还能握住的东西。
——
聂京枝根本睡不着,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西厢房位置偏,院落已经破败了,只住着一两个上了年纪、无儿无女的女佣。
此时都睡下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,杂草疯长。
聂京枝沿着墙根走了一圈,想找个能翻出去的地方。
她绕到后院深处,一处荒废的墙角,墙体塌了不少,比她只高出一个脑袋,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和爬山虎。
她要是搬几块砖垫脚,抓着这些藤蔓应该能翻过去。
她正要去搬砖,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聂京枝停住脚步蹲下身,扒开草丛,露出来的,竟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老锁!
她心头一跳,把四周的草皮都扒开,一扇方正的暗门露了出来。
她家有藏酒的地窖,入口跟这个别无二致。
奇怪的,薄家的地窖,怎么会在这么荒废的院落?
锁眼已经锈死,锁扣上挂满铁锈,像是很多年没有被人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