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笑了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小九?他现在还在牢里蹲着。”
他示意司机开车。
车子驶出老宅,绕进一条聂京枝从没走过的路。
窗外景色从繁华街区渐渐变成荒僻的城郊,最后拐进一条窄巷,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。
铁门缓缓打开,车子驶入,又缓缓合上。
聂京枝被人从车里拽出来,她抬眼一看,是一栋极其隐蔽的私人医院,没有门牌,没有标识,连窗户都蒙着深色遮光膜。
她被秦东推着走进去,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最后停在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前。
玻璃里面是一间无菌病房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,面色苍白,鼻子里插着管子,身上盖着薄被,手背上的针眼密密麻麻,青紫一片。
聂京枝看着这张脸,心里不禁骇然。
这个男人长着一张跟薄熠阳一模一样的脸!
不……应该说薄熠阳的脸,是照着他一比一整的!
躺在这里的男人……是老东西的私生子?
他病弱成这样,老爷子还想让他上位??
聂京枝觉得老爷子太异想天开了。
“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,吃了太多苦……”老爷子站在玻璃窗前,声音发颤,像每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,“我在他床边守了二十多年,看着他一次又一次被推进抢救室,你知道那种滋味吗?”
聂京枝没说话,戒备地盯着他。
“我找遍了全国最好的医生,都说没希望了,后来有一个专家告诉我,说脐带血里的造血干细胞或许能重建他的免疫系统……要亲缘的,配型合适的。”
聂京枝心里一咯噔,往后退了一步。
薄老爷子转头看着她:“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吗?”
她后背撞上走廊冰冷的墙壁,胃里一阵翻涌:“……你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