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的戾气散去,只剩淡淡的温驯。
他打开水龙头,调到偏热的温度,站在冒着热气的水下冲洗着浑身冰冷的自己。
——
聂京枝把菜端上桌的时候,薄九司刚好从卧室出来。
浴袍松松系着,头发半干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整个人被热水汽蒸得褪了一层冷意。
聂京枝解围裙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放下围裙走过去,张开手臂环住了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薄九司垂眼看了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身上好温暖。”她脸在他胸前蹭了蹭,“好香。”
还以为她要说什么,原来只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。
薄九司目光软下去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聂京枝抱了一会儿才松开,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瓶红酒,朝他晃了晃:“叫人送了一瓶上来,配今天的菜。”
薄九司看了一眼:“你能喝?”
“你喝,我喝这个。”她拿起桌上的白水杯晃了晃,笑眯眯的,“我在旁边陪你。”
薄九司的目光落在她的笑容里,没说什么,在餐桌前坐了下来。
聂京枝兴冲冲地开了酒,给自己倒了白开水,给他倒了满满一杯。
她端起水杯,朝他一抬:“第一杯,敬今天过去了。明天你还有我。”
说完仰头把一杯白开水干了。
薄九司看着她的架势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聂京枝放下杯子,不满地敲了敲桌面:“不行不行,我喝完一杯,你也必须喝完一杯。”
薄九司转着酒杯偏头看她:“公平吗?”
“公平在数量上。”聂京枝理直气壮,“不公平的,你让让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