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跟我说句话,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?”
梁玥空洞的眼神落在薄九司脸上,没有聚焦。
他的声音有些克制的沙哑。
“您喊我一声儿子。”薄九司红着眼,跪在梁玥身前,把脸趴在她腿上,“我就不做亲子鉴定了。”
像渴望被母亲舔舐的小牛崽,把最脆弱的脖颈露出给她。
仓库里只剩下火盆里偶尔炸开的炭裂声,安静得令人发闷。
冯无觉得他状态不对劲,有点疯了似的。
其他保镖也察觉到了异样,看向冯无,冯无摇了摇头,谁也没敢轻举妄动,所有人提着一口气,看着这一幕
“儿……子?”梁玥忽然呐呐地开口。
薄九司怔住了。
梁玥抬起手,慢慢抚摸着他的头发,又呐呐地重复了一遍:“小九……我儿子。”
薄九司肩线绷紧,深呼吸。
他起身抱住了她,梁玥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薄九司把脸埋在她肩头,声音极轻地叫了一声:“妈。”
这个“妈”字刚落音,梁玥动手了。
她将藏在袖子里的刀,猛地捅向薄九司。
薄九司身体骤然僵住。
僵硬几秒,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。
梁玥持着一把匕首,整个刀锋,全部没入薄九司的腹部。
血被堵在里面没有流出来,衬衫干干净净,依旧体面。
薄九司的脸却一片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