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被他碰到才回过神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。
对上他柔和的目光,她握住他那只搭在自己脸上的手,像是不确定,试探地喊了一声:“薄九司?”
“嗯。”
听见他沙哑的应答,她又喊了一声:“老公?”
“嗯。”
“阿九。”
薄九司顿了一下,这是第一次听她叫阿九。
他敛眸,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聂京枝沉浸在他苏醒的喜悦里没有觉察到,伸出手去捏他的脸:“疼吗?”
“……”薄九司抬起薄薄的眼皮看着她,配合地说,“疼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。”她破涕为笑,“你真的回来了。”
薄九司看她傻乎乎的模样,嘴角也掠起一丝浅浅的弧度。
“你说你这几天都在做梦,那你有没有梦到我骂你?”
“没有。”他蜷起指尖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,“骂我什么了?”
“骂你不守信用。”她瘪瘪嘴,带着没散尽的鼻音,“说好平安回来,结果人去了鬼门关,差点回不来。”
薄九司看着她,目光很深静,指尖从她脸颊滑到她耳侧,碰了碰她的发尾:“抱歉。”
聂京枝摇了摇头,眼眶又热了一层。薄九司耐心地为她擦掉眼泪:“答应你的事,我不会食言。”
如果没有她,他或许真的醒不过来。
但现在他有了她,有了他们的孩子,还有他们一起的家……这世上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,他怎么舍得去死?
说好这辈子要好好在一起,即便十八层地狱,他也会爬回来。
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