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聂京枝在病房里陪夜,她睡在陪护床上,可还是被薄九司发现了跪青的膝盖。
他沉着脸叫护士拿了敷料和药过来,给她涂药的时候一直不说话。
聂京枝轻轻推了推他的肩: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脸色这么难看?”
他低着头,揉着她膝盖上的淤青。聂京枝看着他:“你在想什么?”
薄九司声音低沉:“推平那座山,改建游乐场。”
“……”聂京枝好奇地问,“为什么是游乐场?”
薄九司目光垂下,盯着她圆滚滚的肚子。聂京枝瞬间明白了,赶紧把人哄住,不然按照薄九司的行动力,真有可能去把那座山推平。
薄九司睡着的时候多,醒着的时候少,聂京枝陪着他,谁都没提过梁玥的事。
第三天傍晚,薄九司能坐起来了。
他靠在床头,面色还是白的,但精神回来了一些。
聂京枝坐在旁边削苹果,削到一半皮断了。
他看着那截断掉的苹果皮从她指尖滑下去,忽然开口:“想吃你做的饭了。”
聂京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:“那我回家去做,你在医院乖乖的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后,薄九司靠回床头,安静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让冯无进来。”
冯无推门进来,站在床边:“九爷,您好点了吗?”
薄九司摆摆手,让他直接说。
“秦东都招了,这位梁夫人,就是梁莹。她患有老年痴呆,老爷子一个月前找上她,抓了她儿子,威胁她扮演梁夫人,娃娃上面的血是她儿子的,老爷子用来警告她的。所以她才会怕佛珠,因为老爷子也经常把玩佛珠,她怕的是戴佛珠的人。”
冯无顿了顿,“刀也是秦东逼她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