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看见他眼底的血丝,满是心疼,可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。
“你去找他做什么?”
“我想要一个真相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眼尾落下去的时候,忽然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她颈窝里,顺着衣领滑进去,“我想知道……我母亲到底在哪里。”
聂京枝被那滴眼泪烫了一下。
她心疼不已,伸手抱住他。
“我陪你。”
薄九司背脊颤了颤:“什么?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聂京枝从他怀里退出来,伸手把他披着的外套拢好,然后扶住他,“走吧。”
薄九司看着她,眼眶还是红的,用力握住她的手:“好。”
冯无已经把车准备好了,就停在住院部楼下。
聂京枝扶着薄九司上车,他靠在座椅里一言不发。
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稍显宽大,锁骨几乎要撑出领口,车窗半降,苍白消瘦的脸被倾泻进来的阳光照得近乎透明。
聂京枝想关窗。
薄九司扣住了她的手腕:“不用。”
风带着冬天的凉意和阳光一起落在他脸上,他闭着眼,像是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生机。
聂京枝抿了抿唇,伸手为他挡住刺眼的光线,他没吭声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脑袋偏过来靠在她肩上。
“待会儿你在车上不要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聂京枝摸了摸他的脸,掌心贴着那层苍白的皮肤,指尖微微收紧。
冯无快速把薄九司送到了沈行的地盘。
后面跟着同款黑色轿车,几名保镖从车上下来,护送他进入地下赌场。
冯无被留下来保护聂京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