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生卒年月,落款是“儿薄九司立”。
她站在碑前看了好一会儿,那三个字刻在石头里,是他母亲完整的名字,今天才让她真正回到地上来。
人群散了之后,薄九司还站在墓前,一动不动。
聂京枝走上前:“走吧,我们回医院。”
他一晚上没合眼了,再这样下去伤还没好人都要垮了。
薄九司站着没动。
她伸手去拉他,发现他的手很凉:“薄九司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薄九司怔了许久才转过头,疲倦地看了她一眼:“枝枝,我好累……”
说完这句,朝她这边倒了过来。
“薄九司!”聂京枝立刻伸手接住了他,手环过他后背时摸到一片湿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全是血。
“冯无!”她喊了一声。
冯无跟一群保镖守在不远处,听见声音跑过来,看见聂京枝手上的血,脸色瞬间变了:“他伤口裂开了,快,送他去医院!”
聂京枝一个人撑不住薄九司,冯无立刻和保镖一左一右把他驮上车。
薄九司靠在聂京枝肩上,聂京枝用毛巾压住了他腹部洇血的位置,唇贴近他的眉眼:“薄九司,你撑住。”
到了医院,薄九司被推进急救室。
他在车上就已经失去了意识,急救医生再次给他上心脏起搏器。
聂京枝在急救室外来回不安地走动。
“你们怎么看护他的?他伤口昨天晚上就裂开了,那衣服都被血染透了!”周珂从抢救室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色很严肃。
什么?
聂京枝定住,脸上血色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