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推了推镜片:“聂小姐,以现在的医疗情况来说,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。但“活下来”和“活得好”是两回事,孩子剖出来最难过的是“呼吸关”,要在保温箱里住一到两个月。”
“如果你坚持再怀几周,我们可以尽量拖到三十四周甚至三十六周,但对你的风险,你要自己承担。”
聂京枝沉默了很久。
医生看出她的犹豫,劝慰道:“你回去再想想吧,但不要想太久,下次来的时候,我们要做决定。”
……
聂京枝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灯光明晃晃的。
她走了两步,靠在墙上,手撑着墙面,低头喘了几口气。
然后她直起身,理了理衣服,往观察区走回去。
推开门,金颂和胡芬还在说话。
金颂看见她进来,站起来:“枝枝姐,医生怎么说?”
“没事,就是低血糖。”她坐回床上,把手腕上贴着的棉签撕下来扔进垃圾桶,“让我回去多休息,别太累。”
胡芬松了口气:“我就说你最近太拼了。”
金颂也说:“就是,婚纱店的事你别操心了,交给我和胡老师。”
聂京枝笑了下:“行了,回去吧,我没事。”
金颂去办了出院手续。
聂京枝上车后,头靠在车窗上。
胡芬开着车,金颂坐在她旁边,还在念叨让她多休息。
她“嗯嗯”应着,脸偏向窗外,看着路边一排灰秃秃的树干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到了望江府地下停车场。
“谢了,胡老师。”聂京枝打开车门。
胡芬转过头:“回去好好休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