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无犹豫了一下,走上前:“九爷,您不怕夫人恨您一辈子吗?”
薄九司看着那扇门,表情没有变化:“比起恨我,我更怕失去她。”
冯无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手术室里,医生正准备给聂京枝注射麻药。
针尖刚扎进去,聂京枝骤然醒了。
“住手!”
医生手一抖,聂京枝一把推开他,注射器掉在地上,药水洒了一地。
她坐起来就要跑,护士连忙按住她:“太太,您不能下手术床!”
聂京枝拼命挣扎,几个人按着她,她脑子里忽然涌出薄老爷子逼她剖孩子的那一幕。
那一张张冷漠的脸,那些来触碰她的手,还有被人按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她恐惧到极致,应激了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太太,这是薄先生的意思,他也是为了您好!”
为了她好,就是趁她昏迷,把她推进手术室?!
不顾她的意愿,不顾孩子的死活,这叫为了她好?!
聂京枝的眼泪滚烫,用尽全力朝门外喊:“薄九司——!!”
薄九司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枝枝?她怎么醒了?
手术室里传出她凄厉的声音:“你敢让我手术,我就跟你离婚!”
薄九司后背僵住:“她说什么?”
冯无复述:“九爷,夫人说您让她手术,她就跟您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