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不容商量。
聂京枝知道自己的状态,点头同意。
金颂的电话是第三天打来的。
“枝枝姐,九爷最近怎么了?疯狂在做慈善捐钱,专门帮那些看不起病的人,这事都上新闻了。”
聂京枝心里一顿。
薄九司从不爱多管闲事,做慈善也只是为了公司股票,才在公众面前树立形象。
他这么做的意义是……
金颂的声音响起:“他还帮助了很多早产儿家庭,还以你的名义成立了慈善基金会,枝枝姐,他会不会是为了你和孩子啊?”
为了她跟孩子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是在懊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太深了?还是他把她生病归结于是他的错?他觉得自己给她带来厄运了?所以他才疯了一样去做慈善?
聂京枝的心脏不由抽紧,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。
“可是九爷那个状态,我看着有点吓人,他往里面砸太多钱了,别人都以为他准备解散公司,把钱全部捐赠社会。”
“他在外面还联系了寺庙,捐了一大笔香火钱,让僧众每天给你和孩子念经祈福。”
聂京枝听着很是心慌,倒不是为了钱,她有点担心薄九司现在的心理状态。
她挂了电话,打给冯无:“薄九司今天还去山上了吗?”
冯无知道瞒不住,如实说道:“去了,九爷每天凌晨四点就上山,跪到下午四点下山,再去公司处理事情,然后再回来守着您。”
聂京枝挂了电话,咬紧唇,眼里弥漫起雾气。
这个蠢男人,平时打打杀杀从来不怕遭报应,现在竟跟受惊的猫一样,拼命去积德。
这么深寒露重的天,他跪在那山上,不冷不难受吗?
晚上,薄九司又很晚才回来。
聂京枝没睡,靠在床头等他。
他推门进来,看见她还醒着,愣了一下:“怎么还没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