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序前三十年的人生都在逃离广州。
他不敢待在广州。
是因为广州的家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人生中没见过的父亲,会在周边所有人的口中,不定时出现在他的耳边。
他什么都不了解,但必须守住父亲留下来的气节。
靳序整个青春期,也许没那么好熬。
他和周姝的痛,是不同的。
两个人一个想离开家乡,一个想回到家乡。
所以离人与江水作伴,往前凝望的……还是西南。
“在聊什么?表情这么凝重。”
旁边的镜子前有人坐下,温幸转过头来。
女人刚摘下金边眼镜,她的头发不长,没有特意打理,显得像凌乱版狼尾。
戗驳领双排扣西装,内搭质感上乘的黑衬衫。
唯有领带略微附着着一层浅蓝光。
她五指并拢朝温幸指了一下,示意身后的助理帮她拿个凳子过来。
“坐着聊,这样不累吗?”
周姝睁开一只眼,朝她打招呼。
“元铮。”
“嗯,路上堵车,来得有点晚。”
温幸坐在两人之间,后来的女人朝她伸过手来。
“我是元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