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一直没回消息,周姝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。
她把手机扔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灯光。
对面也是小区楼盘,她买下的房子地段一般,自然不会有什么好风景。
目光所及一整栋楼,不知有多少个家庭在此歇脚。
周姝小时候常常会想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世界上叫“周姝”的人那么多,他们此刻在做什么?
也会和她一样,春天陪奶奶播种,夏天放了学摘小番茄。
秋天把枯死的瓜秧团成一堆扔下山坡,冬天在小土院里和温幸一起堆雪人吗?
他们秋天也会掰玉米吗?也会掰完以后脖子痒痒的吗?
或者他们可以去大城市里,坐四个轮子的汽车,住有明亮客厅的房子吗?
人会随着年龄增长,而改变对世界的看法。
就像她当时幻想的问题,只能从小孩的角度出发。
而如今,她的春夏秋冬都站在沪市的街头,从早到晚蔓延进堵在一起的车尾灯中。
反倒又开始惦念那一口小番茄。
奶奶,骗你的。
你每年种的番茄,都挺酸的。
一年又一年自己育苗,永远吃得是过去的品种,哪能尝到现在的甜呐?
其实现在的新品种一株苗也没多少钱,三五块而已。
她有钱了。
她真的有钱了。
她们可以去买新苗栽进地里,浇水施肥除虫,又高产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