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响了四声,便接通了。
“陈院士,我是工信部的赵利剑,打扰您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嗓音偏沉的老年男声,“赵部长,什么事?”
中科院微电子所的陈云海,华夏半导体领域的学术权威,参与过多项国家集成电路重大专项的评审,前几天的战略会议上,赵利剑和他坐在同一排。
“陈院士,今天收到了一份材料,华芯国际的蔡永芯递上来的,内容涉及nand闪存芯片的国产化,我想请您帮忙把把关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“nand?国产化?”
陈云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“哪家企业?”
“红星科技。”
又是两秒的安静。
“赵部长,您确定是nand?不是nor?”
“报告上写的是nand,32nm制程,1gb容量,已经在台积电完成流片验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
赵利剑等着,没有催。
陈云海今年六十七岁,在半导体领域钻了一辈子,从最早华夏引进日本的3英寸晶圆线开始,到后来908工程、909工程的评审,再到这几年国家集成电路规划的研讨,他全程参与。
华夏半导体的家底有多厚,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。
nand闪存的设计难度在哪里,制造壁垒在哪里,知识产权的雷区在哪里,他门清。
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不是不信红星——红星做凌霄h1系列芯片的事他知道,那枚芯片的设计水平在国内确实算得上出色。
但芯片和闪存不是一回事。
逻辑芯片的设计有eda工具帮忙,有成熟的ip核可以授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