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比蒂诺,水果总部。
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便签纸,红色的、黄色的、蓝色的,按照优先级排列。
布鲁斯带着法务团队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,终于把库克要求的四项排查结果全部汇总完毕。
结果有好有坏。
好消息是,安全团队对全球服务器进行了逐台排查,没有发现斯诺登所说的那种“后门直连通道”。
也就是说,nsa并没有像prism项目ppt上描述的那样,直接跑到水果的机房里装了一根管子往外抽数据。
这一点可以确认。
坏消息是,法务整理出来的那本台账不正常。
很不正常。
“过去三年,fisa法庭签发给水果的数据调取令,总计一千六百余份。”
库克翻开第一页,扫了几行,手指头在某个数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2012年下半年,单季度三百二十七份?”
“对。”布鲁斯点头,“而且从2011年开始,每个季度的数量都在增长,增速大约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。”
库克把台账合上,放在桌面上。
每一份调取令都是通过fisa法庭签发的,程序合法,流程合规。
水果的法务团队在收到调取令后,按照法律义务提供了对应的数据。
从法律角度来说,水果什么都没做错。
可库克清楚,在这种舆论爆发的时刻,公众根本不会关心法律条文。
一旦这些数字被媒体报道出来,标题一定是:《水果三年向美国政府提交超千份用户数据》。
没人会点进去看细节,没人会在乎fisa法庭是什么,没人会区分“依法调取”和“后门监控”的技术差异。
他们只会记住一件事,水果把我的数据交给了政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