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的三月,和七年前,十年前一样冷,似乎那些说环保的人讲述的温室效应,影响不了这里一点。
公墓里橡树长出了新芽,但十年过去,才43岁的成文飞两鬓已经全白了,发际线也退了不少。
唯独眼睛还亮着。
“小慧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“小爱走了。”
“她真的走了。”
“是的,我失败了……”
成文飞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没有发抖,就像在说一件小事一样。
不是他硬撑,是他已经在病房里哭过了。
小爱是上个月走的,多器官功能衰竭。
十年的mcs,十年的卧床,十年靠呼吸机和营养液维持,身体的各个脏器早就不堪重负了。
心脏还在跳的时候,肾脏先出了问题,然后是肝脏,然后是肺。
us教授的团队做了最后的努力,但器官衰竭是连锁反应根本无法靠仪器挡住。
最后那天晚上,成文飞坐在小爱的病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看着监护仪上的各种数据一点一点消失。
从波动到微弱,从微弱到平直。
icu的护士进来确认了时间,然后轻轻关上了仪器。
病房里安静了。
那是十年来,那间病房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。
没有呼吸机的气泵声,没有监护仪的滴滴声,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