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五步。
又停住了。
只不过没有回头。
“爸爸一定会给你完整的一生。”
“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。”
两个月后……
甘良才按照指引,穿过一片红砖建筑群,找到了佩雷尔曼医学院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。
楼门口的铭牌写着“neuralengineeringputatioboratory”。
甘良才站在门口整了整衣领,深呼一口气,他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,根据他搜集到的信息,成文飞今年四十三岁,女儿两个月前刚走,妻子十年前就不在了。
按照正常人的逻辑,这时候去找一个刚失去唯一亲人的父亲,谈什么加入公司、做什么研究,时机简直糟糕透顶。
那现在的成文飞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呢?
消瘦,颓废,眼圈发黑,说话有气无力,办公室里堆满了论文和外卖盒子,窗帘拉着不透光。
或许是一个被生活碾碎了的中年男人。
甘良才走到神经科学楼三层,找到了成文飞的办公室。
门是开着的。
甘良才站在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办公室里的陈设,而是因为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人的样子。
四十三岁,两鬓全白,头顶也白了三分之一。
配上那张没什么皱纹的脸,怎么看怎么不协调。
但让甘良才愣住的不是白头发。
是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