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被六月的阳光晒得有点烫手的。
“小爱，回家了。”成文飞蹲下来，用手把碑面上不存在的灰尘擦了擦。“爸爸带你回家了。”
成文飞的声音很低，甘良才站在五米开外没有靠近，就让他一个人待着。
大概过了十来分钟，成文飞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年轻男人，手里提着两束白色的花，正从公墓入口的小路上往这边走。
甘良才也看到了，愣了一下。
他想过很多次和陈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，在办公室、在会议室、在实验室，两个人坐下来谈项目、谈方向、谈技术路线。
只不过没想过第一次见面是在墓地前。
更没想过一家公司的董事长，会亲自带着花来。
“陈总？”
陈星走到近前，没有先跟成文飞打招呼，而是走到两块墓碑前面，弯腰把两束花分别放在碑前。
然后退后一步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整个过程没有说话。
陈星直起腰以后才转向成文飞。
“成教授，欢迎回家。”
成文飞看着他，“陈总，谢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陈星说。
两个人从墓地里走出来，上了车，车子启动以后，甘良才坐在副驾，后排坐着陈星和成文飞。
“陈总，甘总跟我说了繁星计划的事，通用计算芯片，百万级算力中心。”成文飞直接切入正题，“我想确认一个事情。”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