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无忧没好气的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的存在给人逼出来的。”
“我没逼……”
“知道你没逼,但却也的确是因你而起……我这混乱的道统经历,多少能了解些那陆元庭道成的原理。
陆元庭在悟道这一块,是真正的做到了自洽。
这也是我目前无法做到的一点……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,但我始终无法做到。
杀他,我没那个本事。
那便试着和解一番……也许会是另外一番光景呢?”
“你能说服自己与其和解,也算是一种莫大的勇气了。”
“师祖开导我……莫要入了穷巷死不回头,会无路可走的。”
“想必你师祖是一位大智者,既如此……那便试试?”
“我去寻你。”
“行,等你来。”
纪无忧来的速度很快。
既已做决定,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白衣剑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,不染尘埃的样子。
桑渔见他来了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良久,忽而有些明白殷无恙的执念。
这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。
虽不同世,却视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之人。
他是从泥地里钻出来的,满身污秽……却将他的人生路安排得这般不染尘埃。
想必纪无忧此生吃过的最大苦,就是因为师尊之死,与殷无恙彻底决裂之后……内心所承受的割裂痛苦吧?
若问别的苦头,想必没吃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