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漪那一掌几乎震碎他半数经脉,圣境意志留下的创伤深入本源。若不尽快恢复,别说对付那贱人,便是应付圣教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力不从心。
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——
那尊主的态度变了。
千年来,尊主虽时有催促,却从未如这次般盛怒,更从未说过“你莫要以为吾不会舍弃你这枚棋子”这种话。
它急了。
为什么?
影尊闭上眼。
是因为沐清漪还活着?还是因为这次的封印正在被修复?亦或是……它感知到什么别的威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突破武圣。
只有成为武圣,才有资格与这尊千年契约的古老存在抗衡。
只有成为武圣,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,而不是永远作为一枚棋子、一具容器。
想到这里,他不再犹豫。
影尊端起玉碗,仰头,将那半碗粘稠的黑红色液体,一饮而尽。
液体入喉的瞬间——
没有温润,没有滋养。
只有撕裂。
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喉管刺入胸腔,再炸裂成千万道纤细、滚烫的丝线,沿着血脉的脉络疯狂蔓延,钻入四肢百骸,钻入每一寸经络、每一处窍穴。
“呃——!”
影尊猛地弓起身,十指死死扣入地面的石缝,指甲崩裂,鲜血渗出。
他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,喉间溢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