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规则上的压制。
墨渊长老的道,是“镇”。
镇压一切反抗、镇压一切异动、镇压一切逆他之意的“镇”。
方云逸身躯微微一沉。脚下的虚空开始龟裂,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朝四周蔓延。
但他没有弯膝,依然站得笔直。
右手,缓缓探向身侧。
那里,是空的。但他的手掌虚握,如同是握着一柄无形的剑。
剑塔二层内,血海在顷刻间翻涌不止。
那柄沉寂的古剑,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。剑鸣如龙吟、如虎啸、如凤鸣,如千万柄利刃同时出鞘。从方云逸的掌心,一道血色的光芒开始凝聚。
这次可不是剑塔投影,而是血海中、古剑的——本体。
方云逸只拔出古剑三寸剑身,自他掌心中的虚空探出。
血色剑光,瞬间冲天而起!
所过之处,墨渊长老那淡青色的巨掌虚影,如同被烈焰灼烧的薄冰,瞬间消融。
剑光所过之处,烈空长老周身的雷霆与火焰,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,剧烈摇曳。
血云长老周身的血雾冤魂,发出凄厉的嘶嚎,如遇天敌,刹那间四散奔逃。
整个圣教内外,已然天地变色。
圣渊上空,那亘古不变的灰暗夜色,骤然被一道横贯天穹的血色裂痕撕裂。
这并不是比喻,而是真正的被撕裂。
夜空中出现一道长达千丈、宽约三丈的狰狞裂痕,裂痕边缘翻涌着混沌的金色光芒,那是虚空被强行撕开后的规则乱流。
裂痕之下,圣教总坛内一座座殿宇楼阁的瓦片同时震颤,发出细密的嗡鸣。
裂痕之下,那九根镇渊神柱上流淌万年的暗金色神纹,如受惊的蛇群,骤然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