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像触须在虚空中微微摆动,那覆盖着骨质外骨骼躯干,发出一阵细微咯吱声响。
它知道,今日之事,已然无法善了。
从那个“定”字响起的那一刻起,从那股足以镇压一方天地规则的力量降临的那一刻起,它就知道——
那个万年前狼狈逃窜、几乎被那位打得形神俱灭的小子,如今已经成长到让它不得不正视的地步。
圣境巅峰?
不,不止。
雕像的独眼中,幽光明灭不定。它感受到,天运子体内那股浩瀚如海、深邃如渊的力量,已经超越圣境的范畴,踏入此界那个它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。
神境。
这个卑贱的人族,竟然真的踏入神境。
雕像的心中,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忌惮,有愤怒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隐隐的不安。
若它全盛时期,若是它本体还在,区区一个刚踏入神境的人族,它何曾放在眼里?
当年它跨界而来时,此界的神境巅峰强者,哪一个不是被它轻易碾压?
若非那个老圣主联合数位巅峰圣者,以崩碎大陆本源为代价设下陷阱,它又怎会被重创至此?
但如今……雕像低头,看向自己这具寄居万年的残破躯壳。
这尊雕像,不过是当年逃出时,以最后一丝残魂附着的一件容器罢了。
万年来,它小心翼翼地恢复,吞噬无数误入此地的生灵,才勉强恢复到如今地步。
但即便如此,它现在的实力,也不足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。
若与天运子正面硬撼,鹿死谁手,真的不好说。雕像的独眼中,幽光闪烁!
但——
它也并非毫无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