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更加深沉，“我异界只要那几件不可明说的东西，其余的机缘与资源，你们三域各取所需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们也不必担心我异界会在破开封印之后反噬，因为那时候，我们四方都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谁若想独吞，便是自取灭亡。”
大殿中陷入一片如同凝固般的沉寂。只有穹顶上那枚暗灰色明珠的光芒，还在无声地流淌。
时空间尊坐在东侧，指尖轻轻叩击着暗灰色的桌面，发出“咚咚咚”的节奏。
他那星辰般眼眸微微眯起，视线落在那枚明珠的光芒上，似是看着它无声游走，又似是透过那光芒看向更深处的东西。
没有急着开口，不是因为无话，而是因为他此刻很清楚，在这张桌上，谁先露出急切，谁便已经是输掉一局。
摩罗耶方才那番话，确实说得漂亮……四方合力破开封印，杀入玄天大陆，资源按约定分配，异界只要那几件不可明说的东西。
可时空间尊活了多少年，什么样的盟约没见过，什么样的许诺没听过。
他知道，越是说得天花乱坠的合作，背后越藏着无法宣之于口的算计。
在时空间尊身侧，寒渊尊者冰湖般的眼眸静静落在桌面上那些古老符文的纹路中。
他同样没有开口，但那双眼睛深处的光芒，却如同极寒冰川下的暗流般无声涌动。
寒渊尊者心中同样清楚，异界这次是真的很急。三年前那一战，异界陨落六尊真神境，低阶生灵死伤无数，虽天地本源恢复近八成，可恢复是用强者的命填出来的。
如今异界底蕴已见底，摩罗耶若再找不到破开封印的办法，异界将会在未来的数百年内持续衰弱，直到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。
镜影尊者坐在桌边西侧，他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流转着如同空间波纹般的微澜。
声音从无数个空间片段中同时传出，层层叠叠，如一座大山中回荡着多重回响，他那模糊的面容微微转动，仿佛是透过房间的光线感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色。
时空间尊的目光从明珠光芒上移开，落回摩罗耶那张苍老的面容上。
他开口，声音平静悠然，却带着一种如同从无数层时空中同时回荡般的穿透力，“摩罗耶道友，你说的这些，确实让人动心。”
随即话音微微一顿，“可你也知道，我们三域与你们异界之间，三年前才刚刚打完一场到现在还没完全包扎好的仗。”
“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，我们凭什么相信你？又凭什么与你联手，去啃玄天大陆那块硬骨头？”
寒渊尊者好似冰棱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响起，冷冽而清晰，“三年前那一战，我们三域虽然占上风，却也没有讨到多少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