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山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虚空之中，如同一柄被强行收回鞘中的利刃。
他那暗青色的火焰眼瞳盯着那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山脉，感受着那片山脉深处传来的气息……极其古老、极其深沉、如同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双眼。
感受到，山脉深处确实沉睡着某种恐怖的存在，那气息与他方才在战斗中感受到的那道妇人虚影的力量同源………
却更加庞大、更加深沉。
若是他贸然闯入，以如今的状态，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无法保证。
莫山沉默着，矗立许久。
暗青色的火焰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缓缓跳动，好似在权衡着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。
最终，他缓缓收回目光。
转身，身形如一道被点燃的暗青色闪电般划破天穹，朝着圣教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他需要将今日的一切告知圣教上下，需要重新评估那片遗迹山脉深处的威胁，需要在异界大军杀入之前做好足够的准备。
当圣教山门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时，莫山脚步没有丝毫减速，直接落在那巍峨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之上。
守卫在山门外的弟子在看清那道暗青色身影的瞬间，纷纷跪倒行礼。莫山却是没有停留，身影如一道被风吹拂的烟尘，穿过层层殿宇与回廊，径直掠向议事大殿。
殿门在他身前轰然打开。
殿内，沐清漪正站在一幅展开的玄天大陆舆图前，指尖落在那道横贯东海与西域交界处的山脉轮廓之上。
她身旁，萧玄宸正低声禀报着什么，看到莫山身影骤然出现时，他话语猛地一顿。
旷天靠在殿柱上，当他眼眸在莫山身上扫过时，已然微微收缩。
“大长老……”旷天开口，声音粗犷却带着一丝试探，“您这是……和古灵动手了？”
莫山走到大殿中央，暗青色的火焰眼瞳缓缓扫过在场的几人。
“古灵……重伤逃回遗迹山脉。”莫山的声音带着些凝重，但在它们的背后，还有一尊存在。一尊连本座都无法轻视的存在。”
沐清漪眼眸收缩，“前辈，您是说……”
“归墟子和玄苍子体内的那两道古灵，只是棋子。”莫山声音变得越发低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