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处那枚血色珠子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沉稳、深邃、不可撼动，像一颗血色星辰在剑柄上不断闪烁、旋转。
太初葬雷碑在戮天剑持续攻击下不断崩裂。碑身上的裂纹从细密变为粗大，从表面蔓延到深处，碑顶的暗金光芒从璀璨变为暗淡，碑底的四个古老文字从明亮变为模糊。
荒古看着太初葬雷碑的崩裂，九只暗金瞳孔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有震动、有不甘、有茫然，也有一种如同看到宿命在眼前展开般的无力。
这尊太初葬雷碑，是在那处远古仙神战场遗迹中得到的。
当年在那处战场中，他目睹数位渡劫者在飞升雷劫下化为飞灰，目睹数尊仙神在雷劫中陨落，也目睹无数仙宝在雷劫中碎裂。
而他靠着这尊太初葬雷碑，在雷劫中活下来，成就仙位。可此刻，这尊陪伴他万古的仙宝，正在被一柄下界凶剑吞噬本源。
那些被吞噬的本源，是他当年渡劫时最珍贵的收获，是他万古岁月中参悟雷霆道则的根基，是他仙力恢复的重要来源。
每一缕被吞噬都让他的仙力恢复速度减慢一分，每一缕被吞噬都让他的仙躯在雷劫中少一分庇护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……”
荒古声音从三颗头颅中同时传出，声音带着一种如同被撕裂旧伤般的沙哑，“一柄下界凶剑……怎么能吞噬仙宝本源？”
戮天剑当然不会回答。
它只是一柄剑，一柄从混沌中诞生的凶剑，一柄以杀戮为食、以毁灭为乐、以吞噬一切强大存在本源为唯一目的的原始凶器。
它沉浸在吞噬本源的快感中，那些被封印在太初葬雷碑中数万年的各种本源，对它的吸引力远超它这些年吞噬过的任何东西。
方云逸站在远处，一边以剑塔吞噬之力抵抗着不断落下的雷霆，一边注视着戮天剑与太初葬雷碑的战斗。
他感受到，剑塔在识海中正在以一种极其罕见的方式震颤。
那震颤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……是剑塔对太初葬雷碑也产生兴趣。准确地说，是太初葬雷碑中蕴含的某种“规则本源”。
太初葬雷碑的碑身由一块不知名的暗金材质构成，那种材质中蕴含着极为古老的“秩序”之力。像是天地初开时，混沌秩序诞生时凝结成的原始物质。
剑塔光芒，此刻正在以一种方云逸从未见过的方式跳动………像本能地产生出一种将其吞噬、融合的渴望。
但剑塔被雷霆牵制住。
血色雷云中不断劈落的雷柱宛如永不停歇的洪流，每一道都裹挟着审判意志。
一直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剑塔、必须将吞噬之力用来抵挡、转化这些雷柱，否则方云逸立马就得陨落在雷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