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并非此界之人。”
“我从来没说我是此界之人。”秦忘川抚琴的动作未停,坦然承认。
身后的江岩忍不住插话:“大哥,你不是说自己来自中千州问道宫吗?”
秦忘川没有回应。
叶见微肩头的啾啾却突然飞起,在江岩面前愤怒地扇动翅膀,赤红的羽毛炸开,开始恐吓。
这一下江岩不说话了。
凤清绝凝视着琴弦后那张平静的面容,又问:“我分明已道陨魂消……是如何复生的?”
“一粒圣药罢了。”
他指尖从容抚过琴弦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不仅重塑了肉身,还洗经伐髓,剔除杂质,未来更上一层楼。”
“圣药”二字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这种能够逆转生死、重塑肉身的丹药,其价值恐怕能让圣者动容。
想到这里,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冷:“本是就败者,受之有愧,此恩必还。”
没有推脱,而是说此恩必还。
“凤清绝,”秦忘川信手拨弦,终于抬眸看她一眼。
目光平静,却深不见底:
“你很有价值。但……”
“方向错了。”
“登天与伐天,相差一字,不如改改——”
他抬眸,目光落在凤清绝身上:“去伐天吧,覆灭仙庭。”
“覆灭……仙庭?”凤清绝怔怔地重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