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不再停留,朝着道场方向迤然而去。
项昊然站在原地,望着秦忘川消失的方向,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,随即又皱紧了眉。
“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。”
“有时候啊,人太顺了也不好。”他低声自语,摇了摇头后转身融入另一条廊道的阴影之中。
秦忘川一路横推,未尝败绩。
这种顺遂,在项昊然看来,本身就是一种隐患。
明枪易躲,可有些手段,从不按常理出牌。
只是项昊然的顾虑注定的多余的。
秦忘川已经模拟过数次,也见过太多的人因为顺风顺水而毁灭。
但还是那句话。
让他们来。
回了道场,还未踏入秦忘川就察觉到不对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狼藉。
存放手稿的紫檀案几被人暴力掀翻,断成两截。
雪浪纸裁成的纸页被撕得粉碎,像惨白的蝴蝶般散落一地。
墨汁泼溅在光洁的地板和墙壁上,蜿蜒流淌,触目惊心。
就连他平日静坐的蒲团,也被撕碎。
一切破坏都赤裸裸地呈现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挑衅般的凌乱。
没有愤怒。
秦忘川的视线平静地扫过每一处细节,如同检阅。
当目光掠过几处被暴力破开的阵法节点时,他的眼神微微凝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