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对世道不公的控诉,没有对命运的咒骂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赴死。
甚至那点对同胞未来的茫然挂念,也轻飘得如同自嘲。
最终,只剩下对这片天地最彻底的否决——不愿再生于此间。
这对秦忘川而言,是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冲击。
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。
自己所处的、看似有序的三千州,对某些存在而言,是无处容身的囚笼。
“要阻止他吗?”
这个念头自然浮现。
从书院立场、从人族大义、甚至从避免未来那场可能因他而起的惊天大战的角度,似乎都应该阻止。
但……阻止之后呢?
大战会消失吗?
不,只会在另一个时刻爆发。
人族与异域之间根深蒂固的偏见与冲突会消失吗?
不,只会愈演愈烈。
念及此处,秦忘川忽然摇头。
“问题或许不是该不该阻止。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却投向更深处,“而是……阻止得了吗?”
谭凌飞用他的方式,给出了他认定的解法。
哪怕这解法极端、残酷,且注定自我毁灭。
“即便这次出手干预,阻止了计划……”
“以他根本不想活,以死明志的做法。只要条件稍改,便会有下一次,下下次。”
虽知晓了大概,却还有一事不明。